瞬就被呛得眼泪直流。

喉咙和腹部像硬生生被人砸了一拳，穆然把手中的烟丢掉，捂着嗓子咳嗽。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对许怀书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己不习惯这些。

之后许怀书不再给他递烟，但穆然在有次买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让收银给他取下了一盒。

穆然已经忘记那盒烟的名字，只记得抽第一根的时候嗓子发紧，可是这根香烟燃尽后，他紧跟着第二根，第叁根，直到一包全数抽完，他觉得身上哪里都疼，还十分想吐。

不该碰这些的，可是疼痛让他恍恍惚惚觉得，好像自己这个人是活着的。

后来他往往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点燃，吸进去，抽得越多，身体越觉得痛苦。

在很多时候穆然会有种错觉，总觉得自己胃部抽搐，像是饥饿到极致，可是抽烟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想法，身体里有块缺失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暂时填满了，就连痛苦也觉得让人高兴。

他知道自己上瘾的不是烟，是烟带来的所谓……饱腹感。

穆然以为这种状况再怎么样也要持续一阵子，直到他决定回家看看妈妈和妹妹，他理了发，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在镜子面前扬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背着书包，急匆匆从他旁边掠过的穆夏。

她头发变长了，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和这个年纪对学习苦大深仇的任何一个学生没太大区别。

他几步走上前，像以前那样伸手扯过她的后领，往自己身边拽。

女生脸上有惊奇的表情。

“哥？你，你回来了？”

“回来看看。”

穆然看着这么久不见的穆夏，他皱起眉，捏起她的腕骨在眼前晃了晃：“不是吧你，我不是给家里打了钱的吗，怎么瘦成这样？”

她倒是一脸无所谓模样：“马上要放暑假，我忙着准备考试没怎么吃饭而已。”

穆然垂下眼，女生因为瘦，校服也显得宽大，脖颈处的线条连接着锁骨，皮肤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脉络。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穆夏变得陌生，但仔细想想，可能在她眼里，自己也是这样。

“拼成这样？太努力了，走，哥奖励你，请你吃饭。”

夏日的暖光很燥，他们走在一起开始说很多事，直到当时，穆然都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好儿子，好哥哥。

可事实往往相反。

他又开始觉得腹下的脏器不太舒服。

某些东西一旦成瘾，很难戒除，他也意识到自己缺少的部分始终没办法靠着无意义的东西填满。

他张开口，想问回来的穆夏，问她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也觉得难过。

可最终穆然也只是抬起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后脑。

“知道了，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