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峥嵘其实巴不得林珝多和徐秉文出去玩。
自从林珝和虞恪平决裂之后,她的时间和精力就开始往虞晚桐身上倾斜,但虞晚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被林珝抢占走这么大一部分后,留给虞峥嵘的那部分就肉眼可见的缩水了不少。
尤其是在徐秉文出现前的那半年,虞峥嵘几乎每次联系虞晚桐想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和林珝挂着电话,而等林珝打完了,虞晚桐难得的隐私时间又结束了。
虞峥嵘曾隐晦地表示过抗议,但虞晚桐只会用一种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然后用比小狗还无辜可怜的语气问他:
“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妈妈一个人很可怜吗?”
“哥哥,妈妈现在只有我们了,我们不应该对她好一点吗?”
“哥哥,妈妈为了我们的感情付出、牺牲了这么多东西,难道陪陪她都不行吗?”
“哥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以后还会在一起很久,但妈妈和我们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现在多分一点给妈妈不可以吗?”
这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让虞峥嵘有很长一段时间,听见“哥哥”两个字就头痛。
因此,徐秉文的出现,对虞峥嵘来说称之为“救赎”也不为过,要是没有徐秉文邀林珝同游,元旦那次他也不可能获得珍贵的和妹妹独处贴贴的时间。
总不能叁人去茶室喝茶,还让林珝另开一个包间吧?那不是摆明了他和虞晚桐两个人要发生点什么吗?他们现在只是不用藏那么严实了,又不是说可以完全不用藏了。
彼时的虞峥嵘完全没有想到,妹妹的寒假来访背后还会多出林珝和徐秉文,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甚至晚于徐秉光。
虞峥嵘早早就提交了休假申请,正好大本营有个会要开,开完安排布置一下,正好还来得及去机场接妹妹。
“马上就能见到桐桐了。”
在回忆的最后几分钟,这个念头一直盘桓在虞峥嵘脑海中,以至于原本枯燥无聊的会议都变得可以忍受。
不知内情的李叹看着虞峥嵘听完一大段冗长废话后依然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道年轻就是好,这份工作热情比不了。
他刚想调侃虞峥嵘两句,却见后者健步如飞,走得飞快,俨然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走廊上。
李叹:……这是干啥,赶着投胎?
虞峥嵘急着离开,没注意到拐角站了个人影,险些撞在对方身上。
他险之又险地刹住脚步,而后者也很有颜色地后退一步,二人这才没在走廊上鼻子碰鼻子地撞个满怀。
虞峥嵘抬眼一看,发现是个熟人——徐秉光的秘书尤天易。
虞峥嵘刚来西藏的时候,他在徐秉光那里见过尤天易这位头号秘书不止一次,知道徐秉光用他用的最顺手,不仅大事上仰赖,小事也会吩咐他跑腿请人——只不过能让尤天易主动请人的,多半也是得徐秉光看重之人。
李叹原本见虞峥嵘在拐角停住,还想趁机上来说几句话,等他隔空看到尤天易的脸,李叹的脚步便顿住了,在尤天易看到他之前,便麻溜地撤退滚蛋。
废话,他有多大的脸面敢和徐司令抢人啊!
尤天易长着一张文质彬彬、一看就很好说话的脸,说话的语气也如长相一般和煦:
“虞营长,徐司令员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
虞峥嵘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尤天易都找上门了,他再怎么想早点离场,也不可能赶这点时间,况且他也有些好奇,徐秉光找他做什么。
虽然同在一个军区,但两人的级别差得太大,有徐秉光的会议轮不到虞峥嵘出席,虞峥嵘日常开的会议,只是徐秉光浩如烟海的工作日志上漫不经心的一笔,他们就像鸡雉的冠与尾,虽然同为一体,但难以相见。
随尤天易去办公室的路上,虞峥嵘把最近工作上的事细细想了一遍,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入徐秉光眼,让尤天易专门跑一趟叫他,大概是私事。
“笃笃——”
尤天易比虞峥嵘站得靠后半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徐秉光的声音响起后,尤天易帮虞峥嵘拧开了门,自己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在虞峥嵘进去后,才再度上前替他们关上了门。
“峥嵘来了啊。”
徐秉光从桌案后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眼皮略带疲倦地眨了眨。
“坐吧,想起来有个事忘记和你说了,所以让小尤叫你跑一趟。”
“应该的。”虞峥嵘在桌前坐下,“您说。”
徐秉光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别紧张。对了,你是不是打算去接妹妹了?”
虞峥嵘:“是,本来打算开完会就开车去接的。”
徐秉光脸上的神情更和蔼了,“那看来我现在叫你正好,晚了等你走了就见不到了。”
他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告诉虞峥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