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喊了声“林莹”,只见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纤细身影慢吞吞挪出来。
&esp;&esp;正是林莹。
&esp;&esp;她头发枯黄地贴在脸颊上,嘴角挂着傻气的笑,眼神涣散地扫过两人。
&esp;&esp;可在看到姜辞的瞬间,那抹笑突然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esp;&esp;姜辞立刻上前一步,对跟在后面的负责人客气道:“麻烦您通融下,我们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分钟。”
&esp;&esp;负责人皱了皱眉,看了眼墙上的钟,不情不愿地指了指旁边的小隔间:“最多十分钟,别超时。”
&esp;&esp;隔间门刚关上,林莹脸上的傻气瞬间褪去。
&esp;&esp;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esp;&esp;她猛地抓住姜辞的手,膝盖一软直接会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esp;&esp;“求你,带我出去——”
&esp;&esp;姜辞赶紧扶住她,掌心触到她胳膊上突出的骨头,心里有些难过。
&esp;&esp;“林莹,你别怕,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esp;&esp;说着,她回头确认隔间门已经反锁,又压低声音问:“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林莹抹了把眼泪。
&esp;&esp;“我爸妈五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没了,就我受了点轻伤,我哥也不知所踪,后来我发现有人想害我,只能假装失忆,结果二叔二婶直接把我送到这里。
&esp;&esp;他们收了别人的钱,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颤抖,“我在这儿待了整整五年……”
&esp;&esp;姜辞替她擦了擦眼泪,“有没有你二叔二婶的详细资料?比如具体住址,联系方式……”
&esp;&esp;温柠打开手机上的记事本。
&esp;&esp;林莹闻言,眸色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esp;&esp;“我二叔叫林建军,二婶叫白淑芬。之前住老城区的和平巷,他们现在有钱了,肯定早就搬家了。”
&esp;&esp;“那联系方式呢?”姜辞又问。
&esp;&esp;林莹皱着眉用力想,突然捂住脑袋,脸色发白:“我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一想头就疼。但我记得今天是我入院的第1925天……”
&esp;&esp;姜辞和温柠看着她,满眼心疼。
&esp;&esp;还想再问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负责人的催促。
&esp;&esp;“时间到了,该出来了!”
&esp;&esp;温柠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纽扣,是个迷你定位器。
&esp;&esp;别在她病号服内侧的衣襟上,又轻轻拍了拍她枯瘦的肩膀,声音放柔:“我们会尽快再来,你再等一等。”
&esp;&esp;林莹看懂她的眼神,没多问,小心翼翼护着那枚纽扣,生怕不小心丢了。
&esp;&esp;两人刚走出隔间,林莹又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嘴角挂着空洞的笑,跟着负责人往病房走。
&esp;&esp;温柠回头望了眼,走廊里的病人或呆滞地站着,或发出奇怪的声音,诡异的氛围让人后背直冒冷汗。
&esp;&esp;直到坐进车里,温柠才长长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后怕:“整整五年啊……就算是个正常人,被这么关着也得被逼成疯子!”
&esp;&esp;姜辞抿抿唇,“林莹太可怜了,我们必须帮她脱离火坑。幕后黑手可能很快会注意到我们,所以得速战速决。”
&esp;&esp;“对,免得夜长梦多,还可能惹火烧身。”温柠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求助你大哥,他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esp;&esp;话音刚落,姜辞缓缓侧过头看她,话里带着一丝揶揄,“你总是提我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esp;&esp;温柠倒是没有害羞。
&esp;&esp;“废话!你大哥成熟稳重,又帅又多金,感情还一片空白,这不就是人间理想吗?”
&esp;&esp;姜辞却一句话浇灭了她的幻想,语气平淡:“别忘了,他有个渣爹。”
&esp;&esp;温柠点头:“也是……万一孟清禾真上位了,我以后还得喊她后妈,想想还挺憋屈!”
&esp;&esp;姜辞没说话,眸色不自觉暗了下来。
&esp;&esp;虽然忙起来的时候,她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