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话,夏汐音牵着五条悟,走向另一条通道。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攥紧纸张,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十指相扣,互相依偎走向阴影,就在这时
等等!
那张纸条被翻过来,上面画着一只戴着眼镜的猫。
【拜托了,汐音,我想吃喜久福~】
他从胸口掏出另一张纸,逐字逐句对比,笔锋遒劲有力,大开大合,棱角锋利,流出洒脱与自信。
分明出自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内容。
【去高专,哪怕体内有着诅咒之王,你也可以像个高中生一样享受青春。至于烂橘子,我已经扑哧,掐烂了~ 】
起笔的位置一样,收笔的习惯一样,连那个点的写法,那个小尾巴,都一模一样!
那天他吞下手指,被人莫名其妙送到了高专。
他怀疑着,不清楚自己该不该留下,死刑的命运又当如何,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
一回到宿舍,桌上就躺着这张纸,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几行字。
这些字他咀嚼过无数遍,将字迹铭刻在心。
校内所有的字迹,他都一一对比过,都不是。
唯有夜蛾校长看到后,怔愣在原地,陷入了回忆,并下令阻止他继续寻找那个人。
后来,他把纸折好,塞进裤子口袋里,不敢再拿出来观看。
他怕拿出来看多了,字迹会模糊,纸张会烂,那个小尾巴会褪色。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想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鼓励他?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一股思绪涌上心头,他想给那个人看自己新学的招式,讲述高专的生活,虎杖悠仁在高专过得很好。
虎杖悠仁想说的话,多到喉咙装不下,整个走廊都装不下。
五条
悟字还未落下,他马上改口,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把那口气连同所有的声音一起吼出来:五条老师,谢谢你!
嗓音巨大,震耳欲聋。
虎杖悠仁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脊背弓成一个弧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七海建人见状,默不作声,只是站在虎杖悠仁身侧,将手从咒具上拿开。
阴影中两人站在原地,夏汐音看着那张纸条,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从虎杖悠仁移开,落到五条悟脸上。
黑夜悄然而至,微弱的月光洒在五条悟脸上,自鼻梁截断,另一半隐在黑暗里,神色晦暗不明。
唯有那双眼睛截然不同。
夏汐音很清楚,他在动摇,苍蓝的瞳仁风暴在酝酿,冰川下火焰在燃烧,它们渴望喷薄而出。
却最终被压下,虚无和死寂涌上,熄灭了那团火。
五条悟转过身,彻底将自己附在黑暗中,嘴唇挤出一声回应。
嗯。
那声音太小,只是一个口型,一个音节,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最终,化为海中的泡沫,一触即碎。
他牵着夏汐音的手,迈出脚步,准备回归黑暗。
可这时,夏汐音纹丝不动,反扣住五条悟,将人拖往另一个方向。
五条悟脚步踉跄,步伐还未来得及调整,又被猛地一拽。
两个影子彼此交融重合,脚步踏着月光,不分彼此。
汐音?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跟着我就可以。夏汐音步伐坚定,握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像拉着一个迷茫的孩子。
夏汐音在两人面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两人,坚定地说:你们高专聘教师的要求是什么?我想去高专当老师!
五条悟就是五条悟,他的本质没有任何改变,夏汐音的本质也一如既往。
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地笑着。
五条悟不是众人口中的那样,就算成为诅咒师,他依然关心整个咒术界,关心高专,关心他们的未来。
他的灵魂底色从未改变,这份强大依旧在守护世界。尽管手段残忍,他依旧在伸手撕裂黑暗。
五条悟晚上在翻阅资料,透支自己,她知道,夜晚的灯从未熄灭。
五条悟的灵魂,在杀戮与守护之间穿行,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温度:他关心摇摇欲坠的咒术界、为咒术界的希望铺路。
哪怕选择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被误解、被排斥,也固执地站成最前方的那道屏障。他活得纯粹,爱得坦荡。
因此,她想为他做些什么。
咒术高专不会接受诅咒师,可他们说不定会接受自己。
一旦当了教师,也许五条悟能做些什么,或者她能为他提供助力。
不是夏汐音骄傲,她能和五条悟、夏油杰过招,能杀掉特级咒灵,甚至有大学文凭,还有闲来无事考的教师资格证。
说不定高专缺文化课老师,她还能教实战。
我实力还能看,估计有一级的水平,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