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吟吟打趣自己,柳芸有些恼,但不准备同他掰扯。
如太子所说,没有副车她不坐金辂难不成真的要走过去?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说的,柳芸上得光明磊落。
踩着踏凳,柳芸扶着太子的手上了金辂车。
车窗被打开,鹅黄的纱幔在两侧飘摇,鸾铃轻响间,太子踏步而入,于她身边落座。
司仪的礼官早早被交代清楚了,对此事面无异色,带着迎亲队伍启动。
虽然不是第一次同太子单独待在金辂车里,但这回却不一样了。
她们要成夫妻了。
如今想想还在有些匪夷所思。
执扇的手有些酸涩,柳芸稍稍动弹,便被人抽掉了手心的团扇。
她扭头看去,就对上少年幽暗却带着璀璨星光的眼眸。
“累了便放下,后头有你拿的。”
十分随性,随性得不像是个在皇宫中长大的储君。
柳芸也不与他对着干,只沉默地揉捏着手腕,看着很是羞答答。
萧珩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也不说话,看得柳芸心中发颤。
她怀疑太子又想亲她了,但是没有证据。
所以当太子有个大动作,似要靠过来时,柳芸条件反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现在不可以,殿下再等等。”
后头还有那么多流程没有走完,她的唇脂不能掉,更不能将太子的唇染得通红。
闷笑声在金辂车内响起,柳芸只觉手心湿热麻痒。
“想什么呢?孤只是想帮你扶一扶簪子。”
果然,发髻间传来感触,应证了他的话。
柳芸顿觉尴尬,飞速将手收了回来,面上发红。
萧珩饶有兴趣看着,且看了一路。
金辂车所过之处,燕京百姓见之行礼,口中直呼“恭贺太子、太子妃娘娘新婚大喜”之类的话。
金辂车很快进了皇宫,抵达东宫。
车驾至东宫宫门,乐声不断,在宫人接引下,柳芸二人下车,规规矩矩执扇步入内殿。
跨门槛、过中庭,依礼绕行指定方位,避凶趋吉,行入门礼。
经过一番忙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东宫丽正殿灯火通明。
大殿内上首,宁德帝同何太后满眼期待地坐着,大殿内被文武百官坐满。
储君大婚无人敢缺席,见两人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拱手拜见。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洪亮且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震得柳芸脑子嗡嗡的。
“可算是来了,快快拜堂吧!”
宁德帝也是个急性子,等了那么许久早没了耐性,如今看见一对新人进来,激动地大手一挥道。
婚仪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事,拜堂成礼,新人于正殿拜天地、祖考。
殿内早早设好了香案,上头供奉着天地、皇家列祖列宗神位。
随着赞礼官唱礼,柳芸严格按着尚仪姑姑所教的,与身侧太子进行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皇家列祖列宗。
三为夫妻礼拜。
发髻沉重且高大,低下头夫妻对拜时甚至还磕碰了一下,柳芸听到了太子的轻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柳芸悄咪咪瞪了他一眼,自以为天衣无缝。
三拜结束,柳芸再度被太子拉着走上了上首高台,接受了百官朝拜。
团扇移开,柳芸直面满殿朱红紫贵整齐划一朝着自己的方向俯身行礼,神情恭敬谦逊,心中莫名。
下面俯身的人们,有许多比爹爹官职还要大的朝臣,他们的女儿们平时甚至都不会多看自己几眼,如今却一一在下面朝拜。
这就是身为权力顶峰的感觉吗?
很奇妙,好像天下都在自己脚下,伸手可触到天。
礼毕,丽正殿中宴席开始,因为今日还是中秋,陛下也允许家眷一同前来,殿内一片欢声笑语,偶尔还有幼童的咯咯笑声。
二人被礼官引着回到了寝殿承恩殿,转入内寝,进行结发与合卺礼。
安静地垂着眼眸看着喜婆剪下她和太子每人一缕发,而后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再然后便是合卺酒,一瓠分为二瓢为酒器,柳芸执一瓢,同太子一同饮下。
所有礼节皆以完毕,礼赞官又开始唱和着吉祥词,增添殿内的喜气
饮毕合卺,便是最后一关。
入洞房。
“乖乖等孤回来。”
说着,还当着满殿宫人的面亲了亲自己的脸颊,羞得她都想往身后的帐子里头钻。
柳芸不敢忘太子临走前的话语和眼神,心中已然开始焦灼了。
她要跟太子做册子上的事了,柳芸实在难以克服这股忐忑。
脑袋也发沉,但太子还未归,她不好失了规矩,只能耐心等着。
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