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根肋骨看了看，忽然皱眉。

≈ot;这根骨头——≈ot;她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周扬打来的。

≈ot;队长！≈ot;周扬的声音很急促，≈ot;你快上来看看，三楼有发现！≈ot;

≈ot;什么发现？≈ot;

≈ot;一面墙的……≈ot;周扬的声音有点抖，≈ot;一面墙的人头骨。≈ot;

——

三楼是个阁楼，平时锁着，没人上去过。

沈砚清上去的时候，周扬和林晚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ot;队长……≈ot;周扬指了指里面。

沈砚清走进去。

阁楼不大，尖顶，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着。

然后她看到了那面墙。

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颅骨。

一个挨着一个，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有成年人的，有小孩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的很白，有的泛黄，有的上面还有切割和钻孔的痕迹。

粗略数一下，至少有五六十个。

灯光昏暗，那些空洞的眼窝对着门口，像是在注视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沈砚清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ot;我的妈呀……≈ot;跟上来的陈屿也倒吸一口凉气，≈ot;这他妈……是收藏家还是变态？≈ot;

林语初走过来，站在沈砚清身边。

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稳。她走到架子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ot;这些颅骨，≈ot;她慢慢地说，≈ot;死亡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可能有四五十年了，最新的……≈ot;

她拿起最下面一排的一个小小的颅骨。

≈ot;这个孩子，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年。≈ot;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五六十个颅骨，时间跨度长达四五十年。

如果这些都是赵文成收集的——那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ot;赵文成呢？≈ot;沈砚清转头问。

≈ot;在楼下，让人看着呢。≈ot;陈屿说。

≈ot;带上来。≈ot;

——

赵文成被带上三楼的时候，看到那面墙的颅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波澜。

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ot;这些都是什么？≈ot;沈砚清指着墙问。

≈ot;颅骨标本。≈ot;赵文成说，≈ot;我的收藏。≈ot;

≈ot;哪儿来的？≈ot;

≈ot;各种渠道。≈ot;赵文成说，≈ot;医学院淘汰的、私人收藏家手里收的、国外买回来的……都是合法的，有凭证。≈ot;

≈ot;五六十个颅骨，全是合法的？≈ot;沈砚清冷笑，≈ot;赵文成，你当我三岁小孩？≈ot;

≈ot;沈队长不信可以查。≈ot;赵文成说，≈ot;每个颅骨都有来源记录，就在楼下的书房里，你们可以去看。≈ot;

≈ot;行，我会查的。≈ot;沈砚清说，≈ot;但我问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ot;

她指了指林语初手里的那个小颅骨。

赵文成看了一眼，表情没变：≈ot;那个是从国外收的，二战时期的儿童遗骸，有合法的进口手续。≈ot;

≈ot;是吗。≈ot;沈砚清说，≈ot;那就等dna比对结果出来再说。≈ot;

赵文成没说话。

沈砚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ot;赵文成，你跟林雅琴是什么关系？≈ot;

赵文成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ot;同事。≈ot;他说，≈ot;以前在医学院一起做过研究。≈ot;

≈ot;什么研究？≈ot;

≈ot;骨相学。≈ot;赵文成很干脆地承认了，≈ot;怎么，沈队长也对这个感兴趣？≈ot;

≈ot;研究需要人骨样本？≈ot;

≈ot;需要。≈ot;赵文成说，≈ot;但我们用的都是医学院的合法标本，没有活人。≈ot;

≈ot;是吗。≈ot;沈砚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