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世界千疮百孔。
&esp;&esp;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就在埃弗莉都开始感觉到绝望时,忽然间,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顺着右手腕攀援而上,来到了埃弗莉大脑,顺着埃弗莉精神世界的裂隙注入了她的意识。
&esp;&esp;那是非常清新自然的一股力量。
&esp;&esp;它就像拂开厚重浮萍的一阵风,像炎炎夏日飘来的一朵云,像抚平干旱大地的一场甘霖,带着让人平和安宁的力量,轻而易举消除了埃弗莉心中的不安与焦躁,让她感到久违的放松与舒畅。
&esp;&esp;是圣树手镯的“祝福”!
&esp;&esp;接触到那股力量的刹那,埃弗莉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
&esp;&esp;淅淅沥沥的春雨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洒下的种子在湿润的土壤中发芽;夏日的傍晚,脸上描画油彩的印第安人身穿盛装,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秋风吹来丰收的气息,金黄的大豆与玉米粒被倒入草编的粮仓;寒风阵阵,人们包裹着兽皮与毛毡,痛快饮下一杯玉米酒……
&esp;&esp;千百年来,印第安人顺应天时,在肥沃富饶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自然就是他们最好的老师。
&esp;&esp;而现在,圣树手镯通过“祝福”,将温顿人的生存智慧尽数传授给埃弗莉。
&esp;&esp;“当所有一切都消逝时,你必须向内探寻,找到独属于你的‘核’。到时候,即便一无所有,面目全非,你依旧是你——就像种子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应该长成什么模样。”一个苍老的声音谆谆告诫。
&esp;&esp;向内探寻,内视内省,寻找独属自身的精神内核吧。
&esp;&esp;种子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应该长成什么样,埃弗莉也不会因为丢失了身体就成为另一个人。她是记忆、情感和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只要她内核稳定,她就永远不可能被格兰特同化!
&esp;&esp;意识到这点,摇摇欲坠的内心重归安稳,原本孱弱的意识体也因此变得凝实厚重,强度更胜从前。
&esp;&esp;“我们从不和暴风雨较劲。当大雨落下时,我们就躲进帐篷,等雨自己停。坚持在雨里赶路的人,最后只会摔进泥坑。”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这般分享。
&esp;&esp;语毕,那个声音细致引导着埃弗莉,教她如何改变意识体的形态,不再笨拙地缩成小球,而是和水一样,放弃固定的外形,随着格兰特的攻击灵活改变自己,化成软趴趴一团,躲到那些针状物的缝隙中去。
&esp;&esp;——人无法胜过暴风雨,但可以躲避,这就是“祝福”教她的第二件事情。
&esp;&esp;等埃弗莉学会了变化形态,一个低沉的男声紧接着响起。他似乎是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不急不缓教导埃弗莉:“人要先懂森林的脾气,才能找到猎物的弱点,获得更丰厚的回报。”
&esp;&esp;格兰特的意识挤进了她的身体,将埃弗莉的意识体紧紧包裹。这看似是他抓住了她,换一个角度,她又何尝不是深深潜入了他的意识呢?
&esp;&esp;“首先,你要学会隐藏自己。意识体就跟人类一样,也有特定的行为习惯、独特的行动模式甚至偏好的外观。观察他,学习他,模仿他,让他不再将你当成敌人——你能办到的,因为他的意识中糅杂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只要你学得足够像,他会以为你已经被他同化,根本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提防……”
&esp;&esp;对第一次变成意识体的埃弗莉而言,这有点难。
&esp;&esp;好在她还有时间。
&esp;&esp;从地上捡起手镯戴上后,格兰特没有急着上交陨石登上阶梯,而是抬步走到了荆棘女巫面前。
&esp;&esp;经历过一番惨烈无比的战斗,萨凡妮如今已奄奄一息。
&esp;&esp;她虚弱地躺在地上。荆棘化的身躯还没有恢复成人形,一大团结构松散的红色荆棘倒在地面,组成了她的躯干,它们伤痕累累,有些还出现了明显的断折。荆棘中间挂着一些软趴趴的烂肉,那是女巫在战斗中受损的内脏。在荆棘下方,则是一大滩血,看那个出血量,如果不及时治疗,她很可能会就此死亡。
&esp;&esp;埃弗莉的身上就有万灵药,3滴,足够治愈女巫的伤,让她脱离死亡险境。
&esp;&esp;格兰特占据了埃弗莉的身体,也读取了她的记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将药水滴在女巫的身上,救下他濒死的爱人。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苏妮。”埃弗莉听到格兰特这样呼唤。
&esp;&esp;他用的是她的身体,她的嗓子,说出的话却透着股令埃弗莉本人陌生的残忍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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