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太好了,舅舅率军与瓦剌大军交战,敌军节节败退,已退至边墙外六十里处,瓦剌可汗受了重伤,已逃回境内。”
福安公公也跟着激动喊道:“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这封战报里还详细写明,顾清淮不仅及时送来了粮草,解了大同燃眉之急,还顺藤摸瓜,揪出了几名暗中与瓦剌大军通传消息的细作。
那几名细作已经被舅舅军法处置了,其中有一名细作还是舅舅身边的人,看到这里褚绥不禁抿了抿唇,幸好舅舅还是信任他的,所以才会信任他派过去的顾清淮,才能将这几个细作揪出来,及时止损,只可惜那几个细作都没有供出他们背后之人。
褚绥把捷报丢到了炭盆里,看着红紫色的火焰,沉声问了句:“商阙那边如何了?”
“属下得到消息,侯爷率大军已经杀进鞑靼境内了。”
“你说什么?!”褚绥猛地起身,看向暗一,甚至都顾不上他的肚子蹭到了桌案边沿,急忙道:“他他可有受伤?”
福安连忙扶着他,担忧地看着他的肚子。
暗一摇摇头:“属下暂未得到其他消息,但花马池的战报应该在回京的路上了。”
大同打得艰难,是意料之中,瓦剌主力压境,大同地形平缓,瓦刺大军攻城,舅舅的处境很被动,且大同的粮道险些断了,还有内鬼细作拖后腿,舅舅能守住大同已是万幸。
而花马池不一样,鞑靼部是趁虚南下,打的是游击试探,而且鞑靼不像瓦刺,瓦刺是可汗亲征,而鞑靼这次试探,巴图尔并没有出战。
商阙主动出击,打得极凶,一旦发现对方的弱点,死死咬住,打到最后,鞑靼连收拢残兵的机会都没有。
褚绥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眉宇间皆是担忧:“你下去吧,时刻盯住豫州,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待暗一走后,褚绥去了趟乾清宫。
他刚踏进寝殿,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烛火的焦味迎面扑来,殿内烛火通明,橘色的暖光几乎铺满了寝殿里的每一处角落。
张太医与几位御医正围在矮桌前低声讨论着药方,几人神情凝重,见他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陛下病重的消息早已传开,陛下龙体抱恙,朝政一直由太子代摄,中秋宴后便再未露面。
京城里都在传,陛下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父皇今日如何?”
听到寝殿深处传来陆陆续续的咳嗽声,褚绥眉心紧蹙,用手帕捂着口鼻,朝里面走去。
床榻前乱成一片,几个宫女正在小心地擦拭着父皇的脸,还有地上染血的呕吐物。
张太医跟在殿下的身后,脸色不太好,他小声地说了句:“陛下的病情不容乐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