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闹自杀?”
姜五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挂在了悬崖边。他扭头往上看,看着拉住他的青年。
“大脸哥……”
这不是为了在他们村落脚,给他们村捐了五十两银子,在六丈河上修桥的那位大脸哥嘛。
“你什么想不开的非得自杀?”
姜五郎的眼泪唰的流下来了。
“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我死了我爹娘就能回家了。”
五郎腿又断了
原来这青年姓周,是镇上周麻子的长子周显。周麻子是个能干的,他到处跑商挣了不少钱。又在镇上买了房。谁知道好景不长,先是老婆死了,后来自己也死了,周大郎就被后娘给赶了出来。
也不知这周大郎是怎么想的。能一下子掏出五十两银子修六丈河的桥,却不乐意回镇上去住。非得在他们姜家村半山腰搭个树屋。跟个野人似的。
刚来姜家村落脚的时候,姜家村人还不许,骂他脸皮厚,脸大。后来人家出钱修了六丈河的桥,姜家村人才同意他留下来。但那大脸的外号至此也传了下来。村里老少见了他都管他叫大脸。
周大郎奋力的将姜五郎从悬崖上拖了回来,两人气喘吁吁的坐在石头上。
“你这小子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非得去死啊?”
姜五郎一听这,就擦了擦眼泪,不停的啜泣。
“我也不想死,可是我不死不行,只有我死了,爹娘才没有拖累了,爷奶才会让他们回家。”
周大郎一听就明白了。虽然他不常进村,但村里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姜石头那老东西不积德,孙子摔断了腿,他愣是一分钱不出。
“我说你这小子心眼还挺小,那你的问题吗?是姜石头那老王八蛋不做人。告诉你,就算你今儿死了,你爹娘也照样回不去。
回去了又能干嘛?回去当牛做马吗?
你想想你爹,他拿钱的时候就没想过家里会闹出来?他想过了,但他为什么还这么做?是因为在他心里你比那十五两重要多了。你说你现在一死,你想过你爹娘以后该怎么办吗?你可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姜五郎听到他这些话,倒也冷静了下来。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说是分家,可我们其实就是被赶出来的,我死了好歹还能省口粮食。爹娘还能熬到收成出来。”
看着姜五郎的样子,周大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你这算什么,你好歹还有爹娘老子。等你好起来跟你爹一块干,早晚日子都能过起来。可我呢?爹死娘不在,后娘带着弟弟把全家的财产都霸占了。还把我说好的亲事给我退了。我自己却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蹲着。饿了没人管,冷了没人问,我不是比你更惨?”
姜五郎一听觉得有道理。他好歹还有个疼爱他的爹娘。据说大脸哥就孤家寡人一个,亲爹亲娘亲爷亲奶外公外婆全不在了。
“好像是哦,你比我还惨一点。”
“是啊,我都没想着去死,你有什么资格想着去死?你爹娘把你看得那么重,你要去死了,你让他们怎么办?”
这时山脚下传来了凄厉的呼唤。
“五郎……五郎,你在哪儿?五郎你跑哪儿去了。”
姜五郎一听往山下望去。心中蓦然一痛:“是爹娘的声音。”
周大郎向下努了努嘴说:“你听见你娘的声音了吗?你今儿要是死了,你娘只怕也得跟你去了。”
听着山底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姜五郎这下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是怎么的就钻了牛角尖儿了?
姜五郎张了张嘴,想叫他娘,但低头就发现自己断的不可思议的那条腿。
“啊……我的腿好痛啊!”
周大郎:“你现在才觉得痛啊?”
姜五郎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要不是他任性,腿不会还没长好又断了,第一次断腿花了十五两,这次断了又要花多少钱?
周大郎听着他的哭声,将他背了起来背下山。远远的就听见窦小娘和姜三木那凄厉的哭喊声。
“叔……婶子,五郎在这儿。”
窦小娘和姜三木闻言,扭头一看,儿子正被大脸背着从山上下来。窦小娘猛的往前扑去,摔倒了两下又接着爬起来往前扑。
周大郎见到两口子往这边扑来,也赶紧把姜五郎放在地上。窦小娘立刻扑到姜五郎身上哭喊。
“我的儿啊,你跑哪儿去了?你担心死娘了……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姜三木眼里也泛着泪光,跟在后边一个劲儿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可别再乱跑了……你的腿怎么了?”
俩人同时往姜五郎那条断腿上,看去却见那条断腿已经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
“我的五郎啊,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腿怎么变成这样了?”窦小娘的尖锐的哭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