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稳定住所有人,首领就必须还是“正常的”,起码他们不会因为有一个随时可能被黑龙占领身体的不稳定因素而大乱。
哪怕现在战场上的事情已经传开,大家都多多少少会对匙江不满意,但他们同样清楚,他们离不开匙江。
现在的南屿部落也找不到比匙江更合适的领导者。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等匙江给一个交代,匙江真给了,哪怕是乱编的,他们也不能再反驳什么。
会后,莲和潮无跟着匙江走出议事厅。
“你确定三天后没问题?”莲还是不太放心,三天后,太快了,距离匙江不受控制这件事发生隔得太近,他们不能保证下一次匙江会不会又在战场上发狂,然后敌我不分。
匙江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有任何的担心:“有什么问题?”
莲看着他,想说很多话,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过去那样谈过心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匙江也不需要了。
是的,他觉得,匙江有变化之后,他不再需要自己了,像朋友的莲,他更需要一个听话的下属莲。
潮无这点做的很好。
他很适应自己的成长和身份的转变,匙江也开始接受,只有莲,他好像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始终怀念过去的人。
也是最没用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莲站在原地,潮无停下来看向他,而匙江像是没发现一样只往前走。
“怎么了?”潮无问道。
莲的目光始终在渐行渐远的匙江身上,他眼中有迷茫。
“为什么你们都变了呢?”
莲问出这句话之后,潮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很清楚,自己和匙江短时间的变化太大了,莲接受不了很正常。
在他身上停滞的巫术开始进步,所以他开始拥有了不一样的眼界和理念,部落里的人说的不错,他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了。
而匙江,自从吃下了那块龙肉,还有把黑龙身上那些东西做成武器之后,他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都把自己的变化憋着,不打算告诉莲,这对莲来说是残忍的,但,潮无并不在乎。
·
当天夜里,匙江独自坐在帐篷里,把龙骨矛横在膝头,用兽皮一遍一遍地擦。
矛身上映出他的脸。
琥珀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轮廓分明的下颌。
这明明是他的脸。
擦拭过后的下一瞬,矛身却出现了另一张脸。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匙江,对方笑起来很残忍,像是要随时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匙江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张脸不见了,倒映出来的,还是他的脸。
他把兽皮扔进火塘,看着它烧起来后,一双手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你到底想要什么?”匙江闭上眼睛,有些无力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自己被那双手一件一件脱下的衣裳,还有一只抚摸着他温暖胸膛的冰冷手掌。
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每次到这种时候自己就完全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过去的骄傲一遍又一遍被这条死龙踩在脚底。
“……敖曜。”
恨情到深处时,匙江咬着牙喊自己身上这畜生的名字。
敖楼倒是很意外,毕竟之前匙江除了骂他,可没这么平静地喊过他。
然后他听到匙江问:“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我把我的肉割下来还给你行吗?”
敖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死死掐着匙江的脖子,猩红的眼睛带着赤裸裸的憎恶。
“比起你那难吃的肉,这具身体更能取悦我。”
匙江好想吐,被搅动的小腹传来的不适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敖楼的话更是让他生理上极度不适。
好想死。
匙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又传入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他死了,他的族人们该怎么办呢?
其他部落来攻打时,莲和潮无能保护好他们吗?
南屿部落会不会就葬送在自己的手里,以为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首领。
可是他好累。
好痛……
呼吸不过来,心脏被一只手攥着,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好痛。
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骄傲那种满足自己的东西被碾碎了也无所谓,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带领南屿部落,带领它的族人们走向繁荣昌盛,而不是所谓的灭亡。
与其说他是首领,不如说他是一个戴上镣铐的囚徒。
他和所有的先辈们一样,将自己的生命全都奉献给了南屿,既然生命都不属于自己,那此刻的想死念头也是罪不可恕。
“对,你不能死。”敖楼的声音带着蛊惑在他耳边响起。
“你要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