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难题喊人上来写,你帮我一起看看这个班里有没有竞赛的好苗子。”
詹皆明答应了,走下讲台回位置。
秦方好偷偷瞄他,看他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松了口气。
最后一节高数课上,秦方好没有点完名就睡觉。他偷偷撕下高数课本不太重要的一页,当小纸条写,写完放在了和詹皆明中间的那个空位上。
詹皆明没动。
秦方好把小纸条往他身边又推了推。
詹皆明还是没动。
这时,窗边有同学推开了窗户,教室里吹进来一阵冷风。秦方好眼睁睁看着那张纸条被风卷到半空。
詹皆明终于动了,他伸手,却来不及抓回纸条。
纸条飘着,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不负使命地飘到了讲台桌上。
……
王勤看着那熟悉的纸张,又看了看自己的高数课本,皱着眉将纸条拆开。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到教室每个角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今晚你能来我家吗?”
教室里,一个两个打游戏、犯瞌睡的同学都清醒了,以为吃到什么惊天大瓜。
秦方好耳朵通红,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王勤眉头越皱越紧:“我说过,你们上课就好好上课,下课了想谈恋爱我也管不着,但用课上的时间谈恋爱就是违反课堂纪律!”
秦方好尴尬的手心冒汗。
“还撕高数课本写小纸条!简直是对数学的侮辱!”王勤越说越气,手往桌上重重一拍,“这是哪位同学的纸条?”
全班寂静无声。
“没人承认是吧?那我就对着你们试卷的笔迹一个个找!”
秦方好眼皮一跳,没想到这老头挺较真。
他擦干手心里的汗,正要开口,听见声音从旁边传来:“老师,是我的。”
全班视线齐刷刷转向詹皆明。
“你的?”王勤和其他同学一样不敢相信。
“嗯,我的。”
“可是这字……”
“我的。”
王勤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撂了句:“上课要好好听讲。”
“嗯。”詹皆明应。
王勤捏着粉笔就要继续讲课,没刚才要深究的架势。
秦方好悬着的心落回去。
下一秒,却听见詹皆明不依不饶地问——
“老师,纸条能还我吗?”
凶老虎
高数课到中途,王勤交代的事已心中有数,詹皆明安静离开教室。
秦方好也找了个机会溜出去,假装自己去的洗手间,在电梯里匆匆赶上詹皆明。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数字一格格往下跳。
秦方好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晚上你几点来?”
詹皆明沉默几秒:“我没答应。”
“你还在生气吗?”
空气静滞。
詹皆明看着正前方,没有回应秦方好的目光,也没回答问题。
秦方好走到他前方去,仰着头困惑道:“不对吧,你收了纸条不就该原谅我吗?”
詹皆明微微敛眼,狭长的眼型略显凌厉。
他声音和视线都很淡,语气不善:“要这是封情书,我收了是不是还得当你男朋友?”
男朋友?
秦方好愣住了。
詹皆明:“让一让,挡住电梯门了。”
电梯外没人等,秦方好探身直接摁下刚才的楼层,两人又被锁进这个狭小空间里。
“你凶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临时有要紧事我会爽约吗?”
“什么要紧事,跟你朋友大白天去喝酒?”
“我没喝!”
“没喝?”詹皆明审视地挑眉。
“就喝了一杯!”
秦方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没看见你发的消息,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的消息还没发……”
“算了。”詹皆明冷漠打断,“补课的事,算了。”
他太过镇定,秦方好气得眼圈发红:“詹皆明,你太难哄了。”
詹皆明忽地笑出声,只是唇边没几分弧度:“秦方好,你就是这样哄人的吗?”

